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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内大型展会大都为政府“总动员”模式——政府一手操办时,文博会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将办展交给了市场。首届文博会办展的主角——两家文化企业也大有“断奶”的决心,揽起60多个文化产业博览、交易、论坛等项目,所需经费主要由他们承担。

  而在文博会的筹办过程中,不时能看到政府“有形的手”。据了解,围绕着文博会的配套服务工作,深圳市委宣传部、市文化局、市技术监督局等,共同成立了首届文博会文化安全暨知识产权保障工作办公室,现场办公。政府有关职能部门还制定了安全保卫、接待等21个工作预案,对展会期间各相关工作进行精心准备和周密安排。

  虽然,“断奶”后也有“缺钙”的不良状况出现。但无论如何,深圳文博会承办的市场化尝试受到业界的广泛关注,深圳市政府下定决心——从“市长办展”到“市场办展”的道路会一直走下去。

  市场化“底气”仍来源政府

  政府确实为文博会“操心”了,许多相关机构和部门开始“总动员”——宣传、安全、接待、后勤、知识产权保护等配套服务。

  文博会从一开始“出生背景”就同国内许多展会不同,别人是政府办展,而文博会将办展交给了市场。就在文博会开幕前夕,传来消息称文化部同意作为首届文博会的主办单位,并由文化部部长孙家正作为文博会组委会主任。文博会主办单位变为国家文化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广东省人民政府,深圳市人民政府变为承办单位。深圳广电集团和深圳特区报业集团的身份发生变化,成为协办单位。一位组委会的负责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很高兴,就像孩子考上了大学”。他说,文博会作为一个“国家级会展”才真正地“名正言顺”了。文博会市场化运作底气仍旧来自政府。

  政府确实为文博会“操心”了,许多相关机构和部门开始“总动员”——宣传、安全、接待、后勤、知识产权保护等配套服务。事实上,政府也掏了腰包为文博会埋单。文博会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深圳市文化局副局长刘焯铿坦言,在接待工作上深圳市政府就投入了不少资金。

  “断奶”后出现“缺钙”症状

  虽然现场“满座”,但少数展位参展内容却让人纳闷。“一些做鞋生意什么的也都拉进来参展,让人不能理解!”

  在文博会开幕的前一周,还有文化企业要求参加文博会,但怎么也调不出展位来。虽然文博会现场“满座”,但少数展位的展出内容却让人纳闷。

  “创维”的参展商说,深圳能提供这样一个平台确实是非常不错的,毕竟是第一次举办,但感觉主办方过于追求大而全,“一些做鞋生意什么的也都拉进来参展,让人不能理解!”11月18日,在A馆的一个入口,记者被几个手持按摩器的推销小姐拦下:“小姐,来试试我们的按摩器。”当记者正在思考按摩器和文博会的关系时,另一名推销先生凑过来说:“那就看看我们的睡眠仪吧!”记者绕过按摩器推销的“拦截”,又中了箱包、衣服、榨汁机销售的“埋伏”。一家专卖西裤的摊档销售人员告诉记者,他们都是赞助单位,所以能在展馆内得到摊位。“展馆人这么多,肯定东西好卖!”

  深圳本地的唐人动画影业有限公司的参展人员对此很有意见,“为了填满整个高交会馆,什么都拉进来,走得观众腰酸背痛,导致他们没有精力关注真正的文化产业展位。”

  尽管如此,社会各界表现得宽容。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刘长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第一次举办,准备得不够充分,也有一些经验不足之处,是可以理解的。”

  “缺钙”是因协办单位没经验?

  “门槛很高,把许多专业展览公司挡在外面”。

  ——深圳市文化局副局长刘焯铿

  文博会市场化运作,“断奶”后“缺钙”现象的产生是因为两家协办单位没有经验吗?为什么没有引进专业的展览公司呢?

  刘焯铿对此解释说,2003年底,深圳市政府采购中心和深圳文博会领导小组办公室就首届文博会承办权向全省公开征集单位。但是,在“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承办单位征集公告中对应征单位资质要求“注册资金达到2000万元以上;在最近五年内承办过大型综合会展或活动,要求展览面积达15000平方米以上……”“门槛很高,把许多专业展览公司挡在了外面”,刘焯铿说最后报名参加竞争的文化企业只有三家,而符合条件的只剩下深圳广电集团。此后,深圳特区报业集团主动提出予以配合,共同承办。

  “专业的会展公司来承办大型会展会更有经验。”香港展览会议协会会长朱裕伦说,香港会展公司在国际资源方面具有优势,因此,无论是在海外买家及参展商的邀请方面都会更有优势,所办展览参展外商比例大。朱裕伦也表达了希望在今后文博会的筹办中,香港会展公司能够“帮忙”。事实上,从第一届高交会起,香港的会展公司就已与深圳有合作,现在来高交会参展的国际展商全部是通过香港公司来承运,深圳与香港在高交会合作办展上已渐趋佳境。深圳会展业协会秘书长孙翌伦认为,高交会中与香港会展专业机构的合作值得文博会借鉴。

  断奶后如何不缺钙

  “办展有时候需要政府的力量介入,但总的趋势是政府力量应该慢慢淡出。”

  ——深圳会展业协会秘书长孙翌伦

  政府直接办展毕竟是一种资源配置效率较低的运作方式。在这一点上,政府、专家和普通市民的意见一致。那么,断奶的孩子如何能不缺钙?

  在孙翌伦看来,一个按市场化操作的会展项目,最关键也是最难做到的是如何与政府分工。政府部门服务于展览公司,展览公司服务于买家和参展客商。在这种新的体制下,服务成为三方对话和交流的第一主题。“我们通常觉得有些事情必须通过政府力量的介入才能办成,而香港特区政府对市场基本是不介入的。就政府介入办展程度的问题,我与香港的同行也曾探讨过,到底是介入好还是不介入好,介入到什么程度后淡出好。我与香港同行的观点是相同的,办展有时候需要政府的力量介入,但总的趋势是政府力量应该慢慢淡出。”她说。

  特区文化中心文化产业研究室主任胡野秋提出,深圳可以借鉴上海世博会的办会模式,“交给一个专业的展览公司来办更好,甚至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文博会有限公司,上海就有一个世博会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每年就做一件事,办好世博会”。对此,孙翌伦强调,即使目前全部市场化,也存在宏观管理的问题。例如,有不少展会为了筹集办展资金,通过广告、冠名权等多种方式,这些资金来源难免良莠不齐,势必影响展会的质量,损害参展商的利益,并直接影响展会的资金回笼。“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发展会展经济,既不能离开政府的参与,又要搞清政府在哪些方面有所错位;只有找准解决问题的契合点,这才是最重要的。”

  专业观众和社会观众是否分开

  “香港十分注重买家(参展商)资源的整合。他们情愿展览规模比较小,但一定要让参展商来了之后有所收获。”

  ——香港展览会议协会会长朱裕伦

  既然办展模式与国际接轨,尝试市场化,那么在活动安排上是否可以借鉴国际惯例——将专业观众和社会观众分开呢?

  11月22日上午文博会F馆,和前一天场馆内走路都人挤人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整个场馆显得冷清,一名正忙着撤展的参展人员说,“许多参展商昨天就撤展了”。“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开展第一天如果签不到单就基本没戏了,后面这几天主要是供市民参观,给他们大脑里留下我们产品的印象。”深圳本地的唐人动画影业有限公司一负责人说。

  会展期间,虽然不乏重大项目签约的消息,但是无论是在展馆内,还是在展馆外,记者采访的部分参展商认为交易的氛围还是不够浓厚,主要还是功能不得不落在展示上。深圳一家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动漫公司负责人说,既然是交易会,就希望有更多的专业观众来,有投资商来看片子达成投资意向,或是有电视台来洽谈买片子。但实际上,这样的洽谈几乎没有,更像是一场普通观众的动漫嘉年华,“对于企业,没有捞到实惠。”

  朱裕伦更倾向于将专业观众和社会观众分开,他说展览会成功的关键在于保证专业观众的质量。“香港十分注重买家(参展商)资源的整合。他们情愿展览规模比较小,但一定要让参展商来了之后有所收获。参展商第一次尝到了甜头,下次的招展也不会那么难。”

  文博会是赚还是赔

  估计本届文博会将不亏不赚,文博会效益的评估不能以一届来论,而应持可持续发展的眼光。

  “以文化交易为重点”,文博会尝试市场化运作,那么最终是赚了还是赔了?这一点多方关注。

  在E馆的深圳古玩城,来自北京的183号档位老板表示,尽管主办方给他们优惠,参展场地租用费是其他馆的一半,但是他们还是亏本了。而对于一些大型文化产业的参展商而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市民来说,他们来参观,其实看的是参展商的广告,这已经达到了参展商的一部分目的了。”“创维”的参展商轻松地说。

  面对这一问题,胡野秋个人估计本届文博会将不亏不赚。他同时认为对文博会效益的评估不能以一届来论,而应持可持续发展的眼光。“哪怕账面是亏了,但这也是种投资,从长远来看是培养市场,展会不可能办一次就成熟,就像办企业不可能第一年就赢利,而是要先打出牌子、叫响名气,这次文博会至少有助于树立两个品牌:一个是‘深圳’,一个就是‘文化产业’,从这个角度来看,文博会应该是成功的。”企业办展,在文博会上深圳这一步走得很坚决,“市场化办展的方向不会变,文博会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刘焯铿对此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