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经济特区从建立以来,就从未淡出过国人的视野。“拓荒牛”的精神,“敢为天下先”的锐气,“三天一层楼”的速度,“窗口”、“试验田”、“示范区”的定位,“被抛弃”的迷茫,“深圳效益”的重新起步……
当这些脍炙人口的名词广为流传时,人们很容易忘记它们背后的直接推动人——把持方向的政府执政者。有些人是不能忘记的。黄丽满于深圳经济特区的发展,就是这样的人。
社会的发展从来都离不开人的推动。将来我们提起往事的时候,有些人是不能忘记的,也不容抹杀。黄丽满于深圳经济特区的发展,就是这样的人与事的关系。1979年,深圳经济特区正式建立,至今25年。25年的时间,黄丽满与深圳经济特区的“缘分”就长达11年之久。
执政风格稳中有变
1992年,黄丽满南下深圳,出任深圳市委副秘书长,自此与深圳“结缘”。其后,她先后出任深圳市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深圳市委副书记等职。到1998年,黄丽满调任广东省委副书记,离开深圳。但她在深圳工作的这一经历,也给她重返故地奠定了基石。2001年,黄丽满出任广东省委副书记、深圳市委书记,正式重回深圳。在与前一任市委书记张高丽的“交接班”会上,广东省委副书记刘凤仪代表省委对黄丽满的评价是“对深圳市的情况比较熟悉”。
在那天的“交接班”会议上,黄丽满强调了自己的施政思路——“注意保持工作的连续性、稳定性”。这与其他地方高官“上车伊始”的高调形成反差。其中,保持经济的稳步发展,可以看成黄丽满这一思路延续的代表。在其担任深圳市委书记期间,深圳经济一路高歌猛进,GDP从2000年的1665亿元,到2003年突破2800亿元,到2004年已经突破3400亿元。
但在“率先实现现代化”这一目标上,黄丽满并没有一成不变。张高丽提出“深圳力争到2005年左右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但在2004年初,深圳市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审议通过一份调整方案,同意深圳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将实现现代化时间表从2005年推迟至2010年。
找到方向再度起航
随着深圳经济迅猛发展,土地短缺、人口膨胀、环境恶化、交通堵塞、“无根”文化等一系列新问题也赫然摆在了眼前。2003年初,一场关于“深圳,你被谁抛弃”的大讨论,集中地反映了当时一些深圳人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在特区不再“特”之后,一些深圳人陷入迷茫。
何去何从?这也是包括黄丽满在内的深圳市委、市政府在思考、探索,并想努力寻找答案的一个问题。由于这是特区建立以来从未遇过的新问题,没有先例可循,民间思想者献计来了,专家“把脉”来了,国务院调研组“问诊”来了。经过一年的挣扎,一年的彷徨,2003年12月30日,深圳市委举行三届八次全体(扩大)会议,黄丽满提出了要把深圳建设成为重要的区域性国际化城市,建设成为高科技城市、现代物流枢纽城市、区域性金融中心城市、美丽的海滨旅游城市、高品位的文化生态城市。作为深圳经济特区的“掌舵人”,黄丽满道出前进的方向,深圳再次起航!
方向有了,凸现出来必须逐一得到解决。2003年10月30日,黄丽满主持召开加快城市化进程总动员大会,深圳宝安、龙岗两区现有的27万农村人口,也是深圳最后的27万人,全部实现“洗脚上田”,完成从“村里人”到“城里人”的身份转换。在特区土地开发殆尽之后,这一举措无疑关系到深圳今后发展的“生命空间”。
离任前甩出“大手笔”
被更多人认为的黄丽满最大的“手笔”,却是在最近“出手”。在2005年1月13日深圳市委十一次全体(扩大)会议上,作为深圳“制胜法宝”的“深圳速度”,在新的历史发展情况下被重新调整,会议明确提出从“速度深圳”到“效益深圳”的历史性转变。这一转变需要巨大的勇气。
黄丽满从政足迹
黄丽满,1945年2月生,汉族,辽宁盖县人,学历大学(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自动控制系自动控制专业),工程师。1964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70年后,任四机部777厂车间技术员,厂党委秘书、办公室副主任;1975年后,任四机部政策研究室干部、党组秘书;
1982年后,任电子工业部党组办公室副处级秘书、副主任;1984年后,任电子工业部办公厅副主任兼党组办公室主任、机电部办公厅副主任;1991年后,任中国电子工业总公司办公厅主任;
1992年后,任深圳市委副秘书长;1993年后,任深圳市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同年12月后,任深圳市委常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1995年后,任深圳市委副书记;
1998年后,任省委副书记;
2001年后,任省委副书记、深圳市委书记;2002年起任省委副书记、深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2005年1月28日,当选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 精彩语录
“现在‘城中村’成了深圳的顽疾和毒瘤。为什么?就是当年抢建的结果,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2004年10月30日,在深圳加快宝安、龙岗两区农村城市化动员大会上
“但是,也要清醒地看到中央和省指出的存在问题,特别是收送红包、买官卖官、干部赌博,领导干部超越职权、滥用权力,少数领导干部利用自己的职务和影响支持、纵容配偶、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及贪图享乐、生活腐化、铺张浪费等党风方面存在的四个突出问题,在深圳也不同程度地存在。”
——2004年12月2日,在深圳召开的全市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领导小组(扩大)会议上。
“全国支持深圳的发展,其目的不是让深圳人享福,而是要通过深圳的发展让全国人民看到希望,通过深圳的先行探索给予全国巨大的精神力量。从这个方面来看,深圳肩负着重大的历史责任。”
——2005年1月25日,黄丽满在广东省人大十届三次会议深圳组讨论会上说,深圳已先富起来,应该反哺全国,在“先富带动后富”的过程中,深圳要对得起全国人民,做到问心无愧。
■ 他们眼中的黄丽满
有水平有魄力敢碰硬
郑卓辉(宝安劲力工贸公司董事长):从她个人来说,她有水平,有魄力,也敢于碰硬。对我来说,不但是满意,还觉得她是一个好的领导。她在深圳当了4年市委书记,我的公司也是迅速发展的一个过程,作为一个老百姓,一个企业家来说,我会给她95分以上。
她非常关心基层发展
张育彪(深圳南岭村社区居委会主任、深圳市十大杰出青年):她到省里去工作,我们是依依不舍的,她对深圳是非常了解的。她对南岭村很关心,很支持,从我本人来说,对老领导也是很有感情的。她工作扎实,给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记得有一次开会,她很早就到了,她说自己习惯早到会场,不迟到。她也是个关心基层发展的领导,她每年都到龙岗的贫困村、东部地区去慰问,包括很多突发事件她都去现场看。这让我印象非常深。她确实也为我们做了很多好事。她在2003年启动了特区外城市化进程,这是需要勇气和气魄的。
她来后,少有形象工程
吴以环(深圳市龙岗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广东省人大代表):她很平易近人,春节前到广州参加省“两会”,我们几个普通的代表在一块,她来参加会议的时候就把我们几个都叫去,好像开座谈会,问我们对深圳市的发展有哪些意见,有哪些好的建议给她提,让我们一定要讲真话。当时我们在座的几个代表都被她的真诚打动。她非常关心民生问题,比如交通问题、空气污染。她经常讲发展是为了子孙后代的发展,实际上这也是和谐的问题。她说我们一定要控制发展的用地,不能这代人就把下代人的土地用完了,她的政绩观是非常科学的。她来后,深圳少有形象工程。上次搞绩效审计四个报告,她就说要公开,一公开后市民反响特别大,体现了她科学的政绩观。
她对家人“约法三章”
黄丽满家人的好友(一位曾在深圳市政府办公厅就职、与黄丽满家人较熟悉的深圳市民):在我眼里,她属于女同志中很有魄力的人,头脑冷静,比较讲原则。我听她家人讲到她来深圳任职之初处理工作与家人关系问题的两个细节。一个是她刚来深圳任市委副秘书长的时候,有一天她到赛格集团视察。当时,她姐姐是赛格集团一个普通员工,听说赛格集团欲向领导反映一些问题,就让她姐告诉她,出乎意料的是她当场痛斥了姐姐一番,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声反问她的姐姐:“这些信息是该由你来传递的吗?”然后把她姐姐请出了会议室。她家人给我讲的另一个细节是,她在家庭会议上给兄弟姐妹“约法三章”,要求家人不要利用她的职权谋利,希望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干好自己的事,不要给自己添麻烦。
大学时成绩非常突出
刘月棠(黄丽满师姐,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自动控制系自动控制专业63级学生,现为哈尔滨市电子计算技术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她1964年入学,1966年就迎来了文化大革命,刚进行了两年的基础课学习因此停滞下来。在大学时虽然我比她高一年级,40多年过去了,现在依然能隐约想得起她当时的模样,印象中她胖乎乎的。我们都是导弹自动控制专业,而且住在一栋楼里。我听别人说,她的学习成绩非常突出,于是就特意让人指给我看,谁是黄丽满。我们当时是军事院校,与地方院校不同,我们是5年制,前三年上的都是基础课。
学生时就显领导才能
孙长嵩(黄丽满同学,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自动控制系自动控制专业64级学生,现为哈尔滨工程大学计算机学院教授):她性格稳重,话不多,从学生时代就表现出很强的领导才能。自控系64级一共有7个专业,分成8个班,有200多名学生。虽然我们不同专业,她是6专业,我是7专业,但学校按照军事化管理,将7个专业组合成2个学生队,我们同属一个学生队。学生队相当于现在的一个营,虽然没那么多人,但是我们的级别都很高。学校还给每个学生队都配备了专职队长和指导员,这些人都是军人,军衔是大尉,在一个学生队里,一起开会、一起吃饭、一起搞课外活动。她手枪打得好,记得一次射击比赛,她的成绩是优秀,系里为此还表扬了她。大学毕业后,她分配到北京四机部777厂做技术员。几年之后,我到777厂出差,她代表厂领导出面接待了我。
她说我的头发太长了
黄显达(深圳市人大代表、深圳市野生动物园干部):在深圳野生动物园,她陪着领导来参观时,我也曾跟她接触过。以前,我的头发留得比较长,她见到我时,有些惊讶地笑着说,“哟,头发这么长啊!”虽然她没有直接说,但是我后来想,人虽然要讲个性,但是庄重的场合还是要讲共性,所以第二天,我就把头发剪了,现在也一直留着短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她很亲切。她现在回省里工作了,我也祝她健康快乐吧。
她老是问我身体怎么样
杨剑昌(罗湖区消委会公务员):我觉得她是求真务实的领导,每次她看到我,老问我身体怎么样。说实话,我这种人是有争议的,但是她总是很关心我。在维护消费市场方面,我向她反映过很多问题,她都很重视,有一次针对地产商的维权斗争中,她及时对公安机关批示,维护了消费者的利益。还有几次,她还特别批示说,解决的结果要跟杨代表说,非常求真务实。(记者 普德法 方常君 李斌 樊卿 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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